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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那扇刷着浅灰漆的门，最先撞进眼里的是满墙的样品——不是那种摆着撑门面的成品，是按品类码得整整齐齐的试模、打样后的残片，还有客户签了字的修改意见，边角都磨出了毛边。
在亳州这条不起眼的街上，我们的门脸不大，样品墙从进门处一直延伸到转角。沿着墙根慢走，手指能碰到每一块样品的纹理：一款包装的触感是客户特意要求的亚膜还是光膜，每一道压纹的深浅，都跟着客户的需求改了不下三次；一款海报的配色，是从当地老建筑瓦色里抠出来的，设计师翻了三天的旧照片才定下来。
转过样品墙就是开放的设计区，200多位坐班设计师的工位挤得满满当当，每个人面前都摊着半开的本子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草稿，偶尔有设计师凑在一起，用指尖点着屏幕上的某一处压低声音讨论，没人刷手机，连起身接水都轻手轻脚，怕碰着旁边摊着的客户需求单。
再往里走是打样桌，上面放着刚送过来的代采样品，旁边压着一张签收单，备注着“货到付款”——这是我们坚持了很久的规矩：设计定稿后制作走代采并货到付款，就是怕中间环节出岔子，客户要得急，我们也不赶，先把质量攥在手里，再谈后续的事。
打样桌旁的白板贴满了便签，有新客户的需求，有设计师记的修改点，还有一句用红笔圈了三遍的话——“你们懂我们要的感觉”，这是一位合作了五年的老客户写的。我们做了这么多年，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，很多是老客户带着新客户来，不是因为我们会说漂亮话，是因为每次给的东西，都是实打实的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，看到最角落的工位上，有个设计师正对着屏幕发呆，旁边放着半凉的茶，那是改到第三稿的方案，他在等客户的回复——不是怕改不好，是怕辜负客户那点说不出口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