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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半,走廊的感应灯还没亮,攥着样品墙遥控器的手先推开了门——那是老周的手,指腹上有常年握马克笔磨出的薄茧,按开样品墙的灯,暖光把整面墙的经典设计稿铺得软乎乎的,哈密的风裹着街面的胡杨味从窗缝钻进来,带着点刚醒的懒意。
上午的对稿间没开空调,客户攥着打印的草稿,指尖在品牌色的色块上蹭来蹭去:“总觉得差口气,不是色号的问题,是没那股子踏实劲。”老周拉过比色卡,指尖在潘通色卡上移了半毫米,连笔在草稿上画了个细如发丝的圈:“你要的踏实,是印出来不会因为批次变浅的色,我给你卡到小数点后两位。”
午后的打样室飘着油墨味,代采的物料刚到,老周核对完签收单,在货到付款的回执上签了字——我们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每个人的项目都要盯到物料落地,代采的款从不提前结,就怕客户怕踩坑,攥着那点预算不敢往前迈。
傍晚的玻璃门被推开,是熟络的老客户,拎着刚做好的包装小样,笑说“上次的物料没出问题”——我们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,回头客多是因为没给过糟心的环节,从对稿到打样,没让他们在流程里卡过壳。
傍晚的余晖把窗户染成橘色,老周收拾好散在桌上的比色卡,指尖蹭过卡边的毛边——那是他攒了十年的工具,每一张都记着某个客户的小要求。
夜里十点半,最后一盏灯灭,老周锁门时摸了摸样品墙最边角的那张旧稿,那是刚开公司时给第一个客户做的,边缘还沾着当年的油墨印,风从巷口吹过来,晃得门檐的风铃叮当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