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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半,公司门把手上的铜饰还沾着夜露,第一个推开门的人指尖沾着昨夜调的色粉,先绕到样品墙把那盏罩着磨砂玻璃的灯拧亮——那是专门为看样区留的,色温调在四千二百K,跟印刷车间的灯效完全一致。
上午的对稿室没开投影仪,两张A0的喷绘样直接摊在地上,设计师蹲在旁边,手里的比色卡翻到第三十七页,跟对面的客户说:“昨天调的这个灰,跟你上次拿的那批包装纸,差了零点二的饱和度,今天再补半格蓝。”南通这边的客群讲究实在,不喜欢差一丝一毫的偏差,团队里两百多个设计师全坐班,没外包,从初稿到落地,每一步都有人盯。
午后的车间风扇转得慢悠悠,打样师傅正用丝网印机拉印,设计师站在旁边,手里攥着刚从文具店买的新橡皮,把样稿上的墨点轻轻擦淡半毫,嘴里念叨:“这版的烫金,要跟去年那批客户的,色号差不超一。”这会儿他刚把定稿发出去,制作环节走代采,物料明天就到,货到再付款,不用提前压钱。
傍晚六点,玻璃门被推开,客户抱着刚做好的成品盒,说:“你们这几次做的,老客户转介绍的多,上次数了数,快七千了。”设计师笑着递过打包带,指尖碰着对方手里的样袋,又指了指样品墙的角落——那是他们攒了五年的样册,每一页都标着客户的名字缩写。
夜里九点,最后一盏办公室灯灭,锁门的人把钥匙串上的小铜铃晃了晃——那是去年一个老客户送的,说每次听见就想起他们改稿到凌晨的样子。走廊里的声控灯依次暗下去,只有样品墙的灯还留着五分钟的延时,怕第二天来的人摸黑开不了。
其实没什么特别的,就是每天守着这些细碎的活,从调第一份色粉到锁最后一扇门,每一步都不偷懒,这就是品牌设计的日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