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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门最先撞进来的是满墙的样品——不是那种摆得整整齐齐的成品货,是按品类码得错落的样盒,有的压着半裁的色卡,有的边缘还留着打样时的毛边,这地方在重庆的老工业园区里,窗外是坡坡上的黄桷树,风一吹叶子晃,和办公室里的纸页声混在一起。
样品墙从地面顶到天花板,每一格都标着品类,从食品到文创,从日化到农产品,每一个样盒旁边都贴着小纸条,写着当时的修改记录,有的是要换哑光膜避免反光,有的是提手要加宽一厘米方便老人拎,这些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修改,是我们做包装设计时慢慢磨出来的敬畏。
往里走是开放的设计区,这层楼里坐满了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每个人的工位前都摊着半开的稿纸或平板,有的在画线稿,有的在和对面的人凑头看屏幕上的排版,没人大声说话,只有鼠标轻点的声音和偶尔的笔在纸上划拉的声,偶尔有人起身去打样区,手里攥着刚改好的稿纸。
再往里是打样的工作台,不是那种干净得发亮的流水线,是堆着裁纸刀、压痕器、剩下的纸卷的地方,桌角贴的便签上写着今天要赶的三个样,旁边压着的便签条上,写着代采供应商的对接约定——设计定稿后制作走代采并货到付款,不会占用客户的周转资金。
靠近窗边的白板贴得满满当当,有客户提的模糊需求,有我们补的设计方向,有的画着歪歪扭扭的草图,旁边标着要摸过原纸才定的字样,每一张便签都带着修改的痕迹,是和客户反复磨出来的细节,有的便签边缘已经起了毛,是被手摸多了的缘故。
走到门口再回头,能看见样品墙的影子,设计区的暖光,打样桌的纸卷,这些不是什么高大上的配置,是我们做包装设计多年攒下的底气,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,靠的不是赶工的快,是对每一个看不见的细节的较真,是做包装设计越久,越不敢糊弄的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