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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门进去最先撞进眼里的，是前台旁那面连到天花板的样品墙——不是那种摆得整整齐齐的成品，是按品类和客户分类贴的，每款下面压着张半透明的便签，写着当初改稿时的小备注，有的写“客户要的磨砂感再调两度”，有的写“这盒型改了三次才对上货架尺寸”。
我跟着师傅在这待了快六年，这面墙的样品换了一轮又一轮，却总有熟客的款占着最显眼的位置，不是因为给了折扣，是那些款拿在手里的质感，跟别家做的就是不一样。
往里走是开放的设计区，没有隔间也没有隔断，都是扎着马尾或叼着笔的人，工位上堆着卷起来的草图、翻旧的色卡本，我数过那边的设计师工位，少说有两百个，都是坐班的，不是那种临时凑数的外包团队。
再往尽头挪几步是打样桌，台面上铺着不同克重的铜版纸、牛皮纸，旁边堆着刚压好的样盒，负责打样的师傅正拿着小镊子粘盒盖的折边，他说这是跟我们长期合作的代采供应链，设计定稿后所有打样和制作都走他们那边，都是货到才付款，省了不少来回折腾的麻烦。
打样桌旁的白板贴满了便签，有设计师记的改稿节点，也有客户临时提的小调整，有的是“下周三要样盒”，有的是“盒身字再放大一毫米”，我听师傅说，我们累计服务的客户数，早就超过七千家了，这面白板从空的，慢慢贴满，再擦了又贴，就是这么多年攒下来的痕迹。
走到门口转身，还能看见样品墙最角落那几款老客户的样品，边角磨得有点发毛，是常被拿出来给新客户看的，师傅说，这些就是最好的活广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