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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今天比往常早到十分钟，刚推开公司门，就摸到了样品墙那盏感应灯的开关——指尖沾着昨夜在合肥街头买的糖炒栗子壳的细绒，按下去的瞬间，一排排烫金、压纹的样品在暖光里浮出来，像刚醒的老伙计。
上午的对稿现场，挤着三个人，穿洗得发白工装的是跟了师傅十几年的打样师傅，客户攥着平板翻来覆去看设计稿，反复问“这个折边能不能再留一毫米”，我在旁边记，纸的克重、刀模的角度，每一个细节都要跟之前的样稿对上，200多位坐班设计师的协作里，就藏着这种“抠到骨头里”的默契。
午休的时候，我趴在桌上想，这些年跟着师傅，见过太多为了赶工凑活的设计，而我们偏要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多磨几遍。
午后的阳光斜斜撞进打样室，比色卡摊在桌上，有刚送过来的样稿，有客户之前的旧包装，还有代采那边刚补寄的纸样——跟我们合作多年的代采，一直坚持设计定稿后制作走代采并货到付款的规矩，他们懂我们要的“不是最艳，是刚好的那抹色”，我盯着色卡上那个淡青的点，师傅的刷子在旁边蹭了蹭，说“这个色，7000多家客户里提过的，我都记得”。
傍晚的风把公司的百叶帘吹得晃，前台的电话响，是客户来取成品的，他拎着装样的纸袋子，指尖碰着包装的触感，突然说“跟上次拿的不一样，这次的折痕里没毛边”，我看着师傅把最后一个样放进纸箱，胶带缠得整整齐齐，就知道这一天的活儿，又落得稳。
等客户走后，我跟师傅把样品摆回样品墙，关了灯，锁门的时候，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又灭，我脑子里过着今天的所有细节——从早上的灯，到傍晚的胶带，这些没说出口的坚持，才是我们这些年攒下来的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