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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济宁老巷,第一缕光刚扫过办公楼檐角,最先推开公司门的人,指尖沾着刚洗咖啡杯的水渍,先抬手拧开样品墙的暖光灯——那盏灯的开关处漆掉了一小块,他闭着眼都能摸到位置,这灯从公司搬来就没换过,连灯泡都还是老款的暖黄光。
上午的会议室没装隔断,阳光斜铺在桌面的比色卡上,刚入行的小姑娘攥着打印稿挠头,说客户要的灰“再浅一丢丢就对了”,他没拿电脑调色,只是抽过桌上两张压了快半年的色卡,指尖蹭过绒面卡纸:“你摸,这卡是上次客户落的,当时也说‘再浅一丢丢’,后来改了三次,每次都卡着‘差一毫米的色’,你再比对,这两卡的色号差多少?”小姑娘凑过来,鼻尖差点碰到卡面,忽然哦了一声。
午后的打样区静得只剩机器的嗡鸣,他蹲在台边,手里捏着刚出的样稿,对着窗缝漏的天光比色——拉了窗帘的办公室,只有这束天光最准,他把样稿折起又展开,再拿过旁边的铜版纸:“这纸的克重,客户要的是‘像刚晒过的帆布’的手感,你看这张,背面的纤维纹是不是刚好?”旁边的师傅点头,裁纸刀没停。
傍晚的店门口,常来取货的客户拎着刚买的济宁夹饼过来,手里还攥着刚更新的需求表,他接过客户递来的U盘,把刚印好的物料递过去,顺嘴提了句“设计定稿后我们走代采,货到您验收合格再结”,客户咬着夹饼点头,说这事儿踏实。
夜里的办公楼只剩楼梯间的声控灯亮着,他锁门时回头看了眼样品墙,确认所有灯都关了,摸出手机翻了翻后台的记录——屏幕里,累计服务的客户数快到7000家,坐班的设计师有两百多位,都是跟他一起磨了好几年细节的老伙计。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踩着地砖的声响下了楼,巷口的路灯刚亮,风里飘着隔壁包子铺的香气,他摸了摸兜里刚收的客户递的橘子,觉得这一天的慢功夫,都落在了每一处细碎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