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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的宜昌，风里已经带了点秋末的凉意，我们的设计工作室里，一盏灯亮到了凌晨两点——这是一个做了快十年的老客户，带着新的农产品项目来找我们，要做包装设计。我坐在旁边的休息区，看着主设计师对着电脑屏幕反复调整那枚纹样的粗细，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第三杯，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，说“这两天满脑子都是宜昌的老巷子，总觉得要把那种烟火气揉进包装里”。
这个项目的难，从来不是画几张效果图那么简单。客户是做本地高山蔬菜的，之前的包装要么是印着大logo的硬纸板，毫无辨识度；要么是抄了网上的模板，跟别家的产品撞款，在批发市场摆了半个月，连问的人都少。这次他要的，是能“自己会说话”的包装——既要能在超市的货架上一眼跳出来，又要能符合电商的拆箱仪式感，还要能扛得住跨省运输的摔打，甚至要能让外地的客户拿到手，就能想起宜昌的山和水。改了五版，客户都摇摇头，说“不是我要的那个劲儿”。
我们的200多位坐班设计师，没人外包，全是自己盯这个项目。主设计师特意抽了三天时间，跑遍了宜昌的几个老集市，跟卖干货的摊主聊天，拍了几十张老巷子的青石板、竹编筐的照片，甚至找了当地的非遗传承人，把传统的缠枝纹简化成了适合印刷的线条。为了选最合适的纸张，他拉着我们的打样师傅，摸了三十多种不同克重的纸——有的太硬，折起来会裂；有的太软，装了蔬菜会变形；有的颜色太浅，印出来的纹样发灰；有的颜色太深，盖过了产品本身的新鲜。最后选了一种带点哑光质感的牛皮纸，摸起来像刚晒过的山风。
确定了设计和纸张，接下来就是制作的环节。我们跟客户说，设计定稿后，我们会走代采的渠道，所有的印刷和制作都走代采并货到付款，这样客户不用提前垫大笔的制作费，也能随时跟进制作的进度。那段时间，主设计师每天都跟代采的厂家对接，从印版的校正到覆膜的厚度，甚至连封口贴的胶都试了不下二十种——有一次试的一种胶，贴上去三天就开了，他连夜让厂家重新做，就怕运输的时候，包裹的胶带开了，包装散了架。
最后出来的包装，客户拿到手的时候，攥着盒子愣了好久，然后转过头对我们说“就是这个味儿”。后来这个包装的产品，刚上线不到一个月，就被外地的客户买了几千份，甚至有几个客户特意在网上晒了包装的照片，说“看到这个包装就想起宜昌的山，菜肯定新鲜”。
其实我们做包装设计这么久，没什么秘诀，就是把每一个项目都当成自己的事。我们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，靠的就是这份较真——不追求快，只做对的；不抄模板，只找属于每个产品的那个“劲儿”。
那天凌晨三点，我们收拾好东西下班，风里的凉意更重了，但工作室的灯灭之前，我看着电脑里新的项目需求，心里很踏实。做包装设计，就是要把看不见的心意，变成看得见的包装，让每个产品都能找到懂它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