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鄂州的清晨还飘着点桂花的余味——本地老巷里的桂树落了一地碎金，公司门刚被推开，最先动的是靠门工位的那双手：指腹沾着昨晚整理样品时蹭到的墨痕，指尖拧开样品墙的灯，暖光顺着墙面漫开，把一排码得齐整的包装样衬得温吞，连最边款那只印着暗纹的牛皮纸盒，都显了点不扎眼的亮。
上午的对稿间没开空调，窗户漏进来的风带着楼下卖豆浆的香气，几个人围着贴满样稿的白板站着，有人捏着比色卡凑到窗边，指尖点着其中一款酱菜包装的色块：“昨天的绿偏了半度，再调？”对稿的人没急着拿笔，翻出压在草稿本里的修改记录，指着烫金的位置说：“不是调色，是把烫金的线再收窄一毫米——客户是鄂州本地的小作坊，要的是手工感，太亮的烫金会显得假。”
200多位坐班设计师，大多是这样的性子，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宣言，就盯着每一处的边边角角磨。有人把样稿举到灯前，对着光看图案的对齐度，有人用尺子量纸盒的折痕，连一毫米的偏差都不肯放过，连水杯放在桌角的位置，都要避开样稿的摆放区，生怕碰乱了纸的边角。
午后的打样区飘着点油墨的淡香，有人蹲在打样机旁，把刚出的样和比色卡反复比对，指尖蹭过纸盒的压纹，摸出一点没压匀的凸起，抬头喊：“再走一遍，这处的纹不够实。”桌上摊着的比色卡边缘都磨起了毛，是被反复翻摸磨坏的，每一张都对应着不同客户的需求，连油墨的浓度，都要对着不同的包装材质调。
设计定稿后，制作环节走代采流程，所有物料需现场核验后再付款——哪怕客户催着要货，也绝不凑合用次料，哪怕多等一天，也要把纸张的厚度、油墨的色调，都和样稿上的丝毫不差，毕竟要把鄂州的本地味道，装在盒子里递出去，不能砸了那点实在的口碑。
傍晚的风从走廊吹进来，带着远处江边的潮气，客户抱着刚打包好的成品走，递过来的茶缸还带着点余温，是本地的粗瓷缸，他说：“你们做的东西，我拿去给老主顾看，都说比之前的像样，还透着实在。”
夜里锁门的时候，最后走的人会把样品墙的灯再检查一遍，确认每一盏都关了，才锁上门。手机里存着的老客户消息，翻到过去年的一条，说“你们做的包装，每次都让人踏实”——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，大多是回头客，或是老客户介绍的新单，都是凭着那点“不糊弄”的劲儿，攒下的这些细碎的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