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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三的雅安工作室窗边,落着半片黄葛树的叶子,我们几个围着刚出的样册翻得仔细——这是给本地一家做茶的客户改的第三版画册。
这个项目的难,不是画图,是要把客户嘴里“老茶的温”和“年轻人看得懂的轻”捏到一起,之前的两版要么沉得像旧茶砖,要么飘得没了根,总踩不准那个平衡点。
我们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接了活就扎进细节里:找本地老茶农的手作记录拍茶饼压纹,把茶油在阳光下的反光拉成单页的小色块,连字体都试了七版——从磨旧感的宋体到带圆角的黑体,最后定的那种,摸起来像晒过的棉麻。
为了那两毫米的边距,设计师用尺子量了三遍,说要留出让茶气透气的空间,不是刻意的留白,是让翻册的人能想起雅安茶山上的风。
改完的样册递过去时,客户翻到茶饼那页,指尖蹭过烫金的压纹,没说话就红了眼。后来他说,就想要这种“摸得到的温度”,设计定稿后我们走制作代采,货到付款,他验收合格才结的账,没让他多担一点风险。
做了这么多年,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,从来没靠“快出活”抢单,都是靠抠每个细节的实在——比如烫金的温度要刚好不烫皱纸,比如页边的折痕要齐到毫厘,比如客户的一句话要拆成十个能摸到的设计点。
风从窗边吹进来,带着外面茶摊的香,样册的纸页沙沙响,没有花哨的夸赞,只有实打实的、慢出来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