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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德的天刚蒙蒙亮,公司的门先被推开——是那个总攥着软尺的人,指尖沾着昨夜刚擦完样品的酒精味,按开走廊尽头样品墙的灯,暖黄的光顺着一排烫金的酒盒、磨毛的茶叶罐漫开,落在他腕上磨出细痕的帆布表带,那是他盯打样磨出来的印记。
今天的对稿室没开空调,客户指着屏幕上的包装稿皱眉头,说之前的包装拿在手上像薄纸壳,设计总监指尖在样稿的纹理上点了点,说这层触感是代采供应链磨了半年的特种纸,定稿后走代采,货到付款,每一张纸都要过三道色标。
午后的车间里,打样师傅正把比色卡贴在铜版纸上,他旁边的架子上堆着几十张试色稿,每一张都标着客户的专属需求,这里的每一张稿,都出自200多位坐班设计师的手笔。
打样台的灯偏暖,师傅每隔十分钟就会拿色卡和样稿比对,连烫金的温度都要卡到120度——多一度会烤焦纸边,少一度则烫不出金属质感,这是他们和代采供应链磨出来的默契。
傍晚的风卷着宁德本地的桂花香飘进车间,客户抱着刚做好的包装盒,反复摸了三遍盒盖的弧度,说这是第三次找过来,之前做的包装摆了三年还没丢在储物间。
夜里锁门的时候,有人回头看了眼样品墙,夹在中间的是三年前老客户寄来的反馈卡,那是7000多家客户里的一张,薄薄的纸片上,写着“包装好看,拿出去有面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