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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盘水的工作室落地窗外飘着细毛雨,窗台上摆着两盆本地的映山红,靠窗的老设计师指尖捏着半张色卡,指腹蹭过卡面的哑光纹理,色卡边缘沾了一点刚调的天青色墨渍——那是昨天为本地一家茶企改了七次的颜色,要配茶青的雾感,不能太亮也不能发灰。
老设计师姓陈,五十七岁,坐了三十多年,是工作室里调色的定盘星。他的调色盘里永远摆着二十多年前从南方带回来的老墨料,每次调画册的颜色,都会先在宣纸上试三遍。上周为一家做农产品的客户调包装色,因为客户说要贴合六盘水漫山遍野土豆花的淡紫,他把色卡放在阳光下、台灯下、甚至车间的荧光灯下各比了十分钟,最后定的那版,客户拿到打样时说就是田埂上那片紫。
打样间的李师傅,四十出头,裤腿永远沾着墨点和纸毛。他盯打样时会蹲在机器旁边,手里攥着秒表,盯着折页的压力和走纸的速度。上个月为一家做文创的客户打样,因为用的是特种艺术纸,他怕折页时纸层开裂,要求机器每压一次就停三秒,连打二十张样,一张一张摸折痕的软硬度,直到觉得和画册里的插画贴在一起不会硌手才签字。
对接的小周是项目管家,手里攥着个磨旧的笔记本,上面记着每个客户的特殊要求。她每次和客户谈印刷时都会提:我们是代采货到付款,客户不用先垫一分钱,等画册送到手里,检查没问题再结款。上次六盘水的那个茶企客户,本来担心印刷费高,知道这个政策后直接松了口气。
工作室里的200多位设计师都是坐班的,没人把项目当成甩给外包的半成品。小周说,累计服务的7000多家客户,回头率一直不低,不是因为我们做了多少花哨的东西,是因为每次画册的细节,都有人在较真。比如客户说要的摸得到的质感,我们不会只在电脑上画,会找各种纸样贴在画册里试,直到摸起来像客户想要的感觉。
这群人凑在一起,就是这家工作室的样子——没有喊创意至上的口号,只有捏色卡的指尖、蹲在打样间的背影、攥着笔记本的手。他们做的画册,不是摆放在书架上的装饰品,是能让客户拿出去讲这是我们做的的东西,也是能让人记很多年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