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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半,赣州市区的雾还没散透,整栋写字楼的灯都还没亮。第一个推开公司玻璃门的人,穿的是洗得发白的工装,他弯腰拧开样品墙的感应灯——那面从地面顶到天花板的墙,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样册,灯亮的瞬间,烫金、覆亚膜、起鼓的封面都泛起软光,像一群刚舒展翅膀的鸟。
上午的对稿间在靠窗的位置,窗外的樟树叶子晃了晃,落了几片在窗台上。有人把刚打印的样稿铺在米白色长桌上,指尖压着页边:“这里的出血位比文件少了两毫米,客户要的手写字得刚好落在视窗里,不能偏。”对面的人摸出比色卡,举到窗边的天光下:“这个蓝调偏了半度,昨天打样的那批要重调,不然印出来会发灰,跟他们品牌的主色对不上。”说话的人指尖还沾着一点纸墨的痕迹,是刚才调整样稿时蹭上的。
午后的阳光斜斜撞进打样车间,打样机的嗡嗡声裹着淡得刚好的纸墨香。这里有200多位坐班设计师,每个人的工位上都堆着不同品类的样册,从产品画册到品牌宣传册,没人觉得这是重复的活。有人举着刚出的样册,把比色卡压在封面上,侧着头眯眼瞅——他捏样册的指节微微泛白,怕手抖看错色号,另一只手还攥着皱巴巴的小本子,上面记着前一天跟客户核对的色值参数,边边角角都写满了小字。
打样台上放着一叠刚印出来的样纸,最上面的那页是客户的产品图,边缘的裁切线刚好对齐,没有一点毛边。负责打样的师傅蹲在机器旁,指尖摸着裁切后的纸边:“裁切压力要试三次才敢定,太大会切穿哑粉纸,太小会留碎边,这是之前踩过的坑。”旁边的人凑过来,把样纸和电脑里的原文件对比,连字间距的零点零一毫米都要确认,生怕漏了半分偏差。
傍晚六点多,公司的门被轻轻推开,来人攥着个牛皮纸文件袋,身上还沾着点街边的桂花香。他刚进门就说:“来取画册设计的成品。”负责对接的人从摞得整整齐齐的样册堆里抽出最上面的那本,封面上的烫金logo在玄关的吊灯下亮得刚好,他递过去的时候,特意抬手擦了擦封面上沾的一点浮尘——设计定稿后,我们走代采渠道,还支持货到付款,就是怕中间环节出纰漏,让样册的质感打折扣。
夜里十点,最后走的人把所有样册都归位,按品类码得整整齐齐,再拧灭样品墙的灯,锁门的时候,他摸了摸门把手上的铜环,跟早上那个开大门的人碰了碰肩。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,亮了又灭,最后只剩楼梯间的应急灯,投下淡淡的暖光。
算下来,我们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,没出过一次因为细节没盯紧的疏漏,只是把该做的事,都做在了没人刻意注意的地方——就像样品墙的灯要第一个开,就像样册的色值要对着樟木的天光调,就像递成品前要擦去那点没人看得见的浮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