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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荆门这边的工作室门,最先撞进眼里的不是闪着光的奖杯,是左侧靠墙摞着的半人高样册堆——不是按客户分类码放的,是按设计时抠过的细节排序的,每本都夹着半透明便签,标着封面烫金位置偏了0.3毫米、内页行距多留了1毫米的小记号。
顺着样册堆往右转,是一面齐腰高的工艺墙,没有花哨的装饰,只贴满了指甲盖大的样片:铜版纸的哑光面与高光面的对比,特种纸的肌理在侧光下的变化,甚至是锁线胶装与骑马钉的手感,每片旁都用铅笔写着小字,是做了多年的人随手攒的小账本。
穿过工艺墙就是开放工位区,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的背影挤在窄窄的过道里,有人正用尺子比着屏幕上的字距,有人拿着裁纸刀在样纸上试压痕的深浅,连喝水的间隙,都盯着手里的样稿,怕漏了半毫米的调整空间。
再往里面走,就是那张占了小半间的打样桌,桌上堆着刚拆的样册、卷起来的特种纸,还有贴满彩色便签的白板——便签上的字歪歪扭扭,却全是硬要求:封面压痕必须在离边2毫米处、内页出血不能少于1.5毫米,每一条都是前一天打样时抠出来的错题。
这里的流程从来不是赶出来的,设计定稿后,制作环节走代采渠道,还能支持货到付款,不会为了快就省掉必要的工艺,也不会为了压成本就换材质,这些年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,靠的就是这种慢半拍的较真,不是给客户看的样子货,是摸得到的实在。
走到门口回头看,最扎眼的不是满墙的荣誉,是那面贴满样片的工艺墙,每一片都带着纸的温度,不是冰冷的材料展示,是做画册设计的人,把每一个小细节都当成要扛住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