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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春的天刚泛起鱼肚白，公司的门被轻轻推开，最先进来的人径直走到样品墙前，抬手拧开那排暖黄色的灯。他的指节上还沾着昨夜加班留下的浅灰印子，指尖刚碰到样品盒的边角，就顿了顿——那是上周刚收尾的一款包装，边角的折痕还带着手工压模的温度。
上午的对稿室里，围坐着三个人，桌上摊着三张叠在一起的色卡，边缘都被反复摸得起了毛。穿冲锋衣的客户指尖点着色卡上的钴蓝色色块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上次你们给另一家做的，这个色号调得比实物深了一度，这次能不能卡准？”负责对稿的设计师没抬头，指尖在色卡的色块上敲了三下：“我刚把这版的色值导入了打样系统，等下打样出来，你和实物比对的时候，误差不会超过0.5。”
午后的打样间里，热风枪正对着刚模切好的纸盒吹，负责盯样的人手里攥着一张比手掌大一圈的比色卡，每吹一会就把纸盒贴上去比。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同事发的消息：“刚统计了下，咱们坐班的设计师加起来有两百多位，今天打样的这款，是上周他们集体讨论出的配色方案。”他回了句“知道了”，把纸盒翻过来，摸了摸盒底的粘胶层，胶层的宽度比要求的宽了两毫米，他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个“调窄”。
临近傍晚，打样的最终版被送到了客户的办公区，客户拆开包装，把里面的样品盒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最后笑了：“就按这个来。”负责对接的人递过去一张清单，上面列了所有代采的材料明细：“定稿后我们会帮你走代采流程，货到付款，不会压你的账期。”客户接过清单，指尖扫过上面的字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，就这么定。”
夕阳把公司的玻璃墙染成暖橘色，门口的推车被推出来，上面码着刚印好的成品包装，每摞都用蓝色的打包带捆得整整齐齐。推货的人跟路过的保洁阿姨打了个招呼，阿姨笑着说：“你们这活儿，我都看着呢，这么多年，听说已经服务了七千多家客户，大小事儿都上心。”推货的人挠了挠头：“就是把该做的做细。”
夜里的公司只剩下走廊里的应急灯亮着，锁门的人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转了两圈，又回头看了一眼样品墙——那排暖黄色的灯已经关了，只剩最上面的那款包装，在应急灯的光里泛着淡淡的光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便签，上面写着明天要跟进的三个客户的需求，脚步放得很轻，生怕吵醒了走廊里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