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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挂着棉麻门帘的玻璃门,先撞进眼里的不是规整的装饰,是半面贴着便签的样品墙,混着巷口飘来的桂花香,还有刚打样的纸墨淡香——这是桂林老巷里的工作室,暖得像常来的老邻居的地方。
样品墙最显眼的角落,是几册卷边的旧册子,封面上的logo磨得发毛,那是最早一批客户的成果,不是摆来看的装饰,是每次来的新老客户都能亲手摸到的真实质感。加上两百多位坐班的设计师,有二十多年的老炮也有刚毕业的小姑娘,凑在样品前聊的话,从来不是“这个参数够不够”,是“这个弧度会不会让常来的顾客也觉得顺”。
开放区的桌子不是统一的金属工位,有几张补了木纹补丁的老桌,那是之前客户来改方案趴在桌上熬到凌晨,咖啡洒了擦不掉索性留的痕迹。后来的客户见了,会笑着拍桌说“我之前改方案也把这桌弄成这样”,熟得像串门的老伙计。
打样桌在最里面,铺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垫,上面摊着刚寄来的特种纸样,旁边压着的便签写着“定稿后代采,货到再付款”——不是随便找工厂代工,是怕客户收到的成品和稿纸上的样子不一样,宁愿多等两天,也要把最对的东西交到手里。
靠窗的白板上贴满了便签,有的是客户的修改意见,有的是设计师的小灵感,最底下压着的旧便签歪歪扭扭写着“介绍了朋友来”。我们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,很多是做了五六年的老伙伴,不是靠快节奏的套路,是靠这种被人记着的细碎。
走到门口再回头,玻璃门角落贴了张客户送的小贴纸,画着桂林的象鼻山,风又吹进来带了巷口桂树的甜香。工作室里,设计师还在对着样品小声聊,没有喊口号的吆喝,就是把每一个细节磨得舒服,让来的人下次还愿意推开门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