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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整理仓库时,我亲眼看见刚完工的三本画册并排摊在窗边的旧木桌上,纸边还带着裁切时的微毛——是前阵子两家不同行业的客户刚交的样。窗台上还放着师傅泡的半杯茉莉花茶,风一吹,纸页的边角就蹭着杯壁轻轻晃,像在说这是刚从手里出来的活。
我眼看着这些年,跟着师傅翻了不下千本样册,从最初只会盯着图的尺寸有没有对齐,到后来能摸出每一种特种纸在指腹下的区别——福州本地特种纸商行的老熟客常说,我们摸纸的力度比有些做印刷的师傅还准。
去年接的一本重工画册,客户一开始愁的是怎么把“厚重”做得不显笨重。我们把福州老樟木的自然纹理扫描后,压在封面的米白色特种纸上,连纹理的深浅都调了三版——不是为了好看,是要让客户摸封面时,能想起车间里钢板的肌理,又带着点木头的温度。成品寄过去时,客户说他把样册放在负责人的办公桌上,对方当天就问了联系方式,现在第二年又找我们做了新的版本。
上个月的文创类画册,巧思在一本折页的内页上。客户要的是“不抢产品的风头,但能留住翻看的人”,我们把内页的折痕位置改了五次——从最初的卡着产品图的边缘,到后来留了一毫米的空白,让读者翻页时,折页自然落在手心,不会硌着指腹。打样时师傅带着我蹲在工作室的角落,翻了不下二十次样,直到折页的弧度刚好能贴合手掌的曲线。
我们有两百多位坐班的设计师,每本画册定稿后都走长期磨合的代采渠道,货到才付款——不是怕欠账,是要盯着每一批纸的克重、油墨的附着力,连装订的针脚都数过,不能有半根歪针。这些年下来,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,没人催过我们赶工,倒是常有人说,等你们把样做透了再给我看。
现在仓库里堆着的样册,每一本摊开都有自己的故事——从封面的纸纹到内页的留白,都是慢下来抠出来的。我上周整理时,把五本最近的样册摆成一排,阳光照在纸面上,每一页的纹理都闪着不一样的光。
我们不做批量复制的活,只做能攥在手里的画册设计,让作品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