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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,办公区的感应灯还没触发,有人用指纹解锁门,走进来的人先摸向墙角的开关,打开样品墙的灯,暖光漫过一排摊开的色卡、压平的纹样稿,指腹蹭过一张刚打样的铜版纸,指尖沾了点墨痕,那是昨天晚上最后整理的。
上午的对稿间里,投影幕上是调整了第八次的logo方案,对面的人指尖点着一处小缺口:“这里的圆角再收0.5毫米?”设计总监把摊在面前的比色卡推过去:“你看,这个色号和客户店里的地砖色温更配,之前帮衡阳的一家本地品牌做的时候,就是用这个色号,落地后反馈比预想的稳。”
午后的阳光斜斜撞进打印室,两台打样机在低噪运转,有人蹲在地上核对样稿和电子档的编号,旁边的比色卡摊了半米长,每一个色块都对应着不同的印刷材质——铜版、哑粉、特种纸,有人拿过刚印好的包装样,凑到窗边和色卡比,手指捏着样稿的边缘轻轻晃了晃,没有色差,才放进贴好标签的文件袋。
傍晚的风从落地窗吹进来,前台的人帮客户拎着打包好的成品袋,袋子上贴了本地快递的面单,客户接过的时候笑着说:“上次的物料到得快,这次的样稿比我预想的还细。”其实没人特意说,但坐班的设计团队有两百来号人,累计服务过七千多家客户,定稿后交由代采方执行,货到再付款,这些都是这么多年攒下来的踏实规矩。
天完全黑了,办公区只剩下走廊的应急灯亮着,最后走的人检查了所有的电源,把样品墙的灯关掉,门咔哒一声锁上,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,照亮他手里的钥匙串,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、磨得发亮的徽章。
后来有人问起,为什么总在这些细碎的地方较劲,他说不是较劲,是怕对不起那些攒下来的信任,就像衡阳的老匠人守着瓷窑,慢一点,才敢说东西是靠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