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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这封信时，设计区的灯还亮着。窗外的风裹着鸡西夜里的寒气，吹得窗台上的绿萝晃了晃，我揉了揉僵掉的手腕，盯着屏幕上刚打出来的画册打样稿——米黄色的特种纸，摸起来带着点磨毛的质感，是刚才和师傅一起核对的，比之前的样稿又调了两度的墨色。
我还记得第一次和鸡西的那位老客户对接的样子，去年深秋，他抱着一摞用棉絮裹着的产品样品冲进来，棉絮的边角还沾着户外的白霜，他搓着冻红的手说，开春的订货会要赶画册，之前找的地方做出来的东西总没他的货的暖劲儿，怕砸了招牌。那时候我们刚接完一批零散的小单子，师傅没直接答应，只是把样品摊在会议桌上，翻了每一样产品的纹理细节，说先把你要的‘暖劲儿’拆成具体的东西，比如纸张的糙感，比如logo的柔边，比如字的间距。
做画册设计这些年，我们最在乎的从来不是排版的工整，是把产品的‘魂’装进纸里。我跟着师傅快十年了，眼看着这些年，我们从十几个人的小团队，到现在200多位设计师全坐班，没转包过一个环节，每一页的字、每一寸的留白，都是有人盯着的。师傅总说，画册是客户的脸，不能是我们的手艺秀，比如上次给另一个鸡西的客户做画册，我们把他的手工产品的纹理扫描了，做成跨页的底纹，比印上去的图案更有温度，客户拿到样稿时，当场就红了眼。
替客户着想的事，我们总做在前面。比如设计定稿后，我们会走代采流程并约定货到付款，不用客户先垫钱，也不用等漫长的备货周期，只要客户点头，我们就把样稿的细节同步给代采方，确保做出来的东西和屏幕上的分毫不差。
算下来，这几年累计服务过7000多家客户，大多是回头客，不是因为我们做得有多快，是因为我们总愿意多等客户的一句‘再调调’，多改一个让他觉得‘对了’的细节。上个月有个客户来取画册，说他把画册放在店里的展示架上，第一天就被人拿了三本走，还有人特意来问是哪做的。我想起那本画册的装订，是师傅特意选的锁线胶装，比普通的骑马钉更结实，能平摊开看整个跨页，那时候师傅说，客户的画册是要被人翻的，不能翻几次就散了。
其实做画册设计这么久，我们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，就是觉得，每一本纸里装的都是客户的心血，不能糊弄。以后鸡西的老伙计们要是有画册的事，尽管找我们，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，把灯亮到半夜，把细节磨到对了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