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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眼看着这些年,摊在工作室老榆木桌上的画册,大多带着刚从代采厂取来的余温——纸边还留着裁刀的浅印,UV的光泽蹭过指尖,连装订的针脚都像藏着刚赶工的热乎气。上周整理样稿时,刚巧翻到威海那边的一本,封皮是带着海蛎壳肌理的特种纸,摸着就软乎乎的,像攥了半捧海边的风。
有次接了个做农产品的单子,客户攥着半袋自家晒的果干找上门,说之前的画册印在普通铜版纸上,“像把太阳晒过的东西摆去了空调房”,就想让人一翻就想起地里的日头和麦香。我带着200多位坐班设计师里的仨,蹲在威海郊区的果园边待了两天,拍了果叶上挂着的露水珠,晒场里摊得像金箔的果片,连风刮过麦秆的沙沙声都记在随身的小本子上。最后做的那本画册,封皮是仿麦秆纹理的纸,内页用的是混了少量果干纤维的特种纸,摸起来像捧着刚晒好的果片,连每一页的留白都刚好容得下一句带着乡音的旁白。客户当时就红了眼,说“终于把我心里那点软乎乎的东西做出来了”。
还有次给做文创的客户做画册,之前的版本总把文创做成了“礼品清单”,翻起来像冰冷的说明书。我们的巧思是把画册做成了“可以拆的手作”——内页的插画是可撕的贴纸,装订用的是不扎手的骑马钉,翻多了也不会散,甚至最后一页留了空白,让客户可以自己贴手作的小物件。
有次为了选画册的纸,光打样就出了十几版,从120g的哑光纸到300g的光膜纸,甚至试了用威海本地桑树皮做的糙纸,最后选的是那种带细微颗粒感的纸,连UV涂层都特意调了半哑光,怕太亮的光泽抢了插画的风头。
工作室的档案盒里,整整齐齐码着设计定稿后走代采厂的单据,都是货到付款,没一笔拖欠。架子上摆着一整排做好的画册,从200多位坐班设计师的铅笔手稿,到每一本封皮的压纹细节,都藏着死磕的痕迹。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的底气,从来不是靠话术堆出来的,是靠每一次把细碎的需求揉成戳人的作品。
最后我把这排画册摆成了半圈,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,每一本的影子都刚好落在下一本的封面上——这就是我们的画册设计,让作品自己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