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辽源的清晨飘着细雪,他是第一个推开门的人,指尖带昨夜沾的雪粒,先摸到样品墙的灯绳——那面墙挂着近十年攒的各类包装样,从纸盒到罐身,按品类摆得齐整。
上午对稿室围了三人,对面是辽源本地过来的客户,攥着皱巴巴的手写笔记:“就怕改得太花哨,要的是拿在手里能想起自家老味道的。”负责对接的设计师翻出刚改的三版稿,指尖点着罐口弧度:“这版折边按你说的本地酱菜罐比例调的,200多位坐班设计师里,做这类快消包装的,没人比得过手里攒的本地老款样。”
午后打样车间飘着油墨味,他蹲在打样机旁,攥着比色卡和刚送的样纸比色——这批包装纸走代采拿的,等样稿客户签字后走货到付款,不用提前压款,省得双方担风险。
他又拿出放大镜,盯着样纸压痕:“这道压痕深度差了0.1毫米,拆的时候会卡手,得再调。”旁边师傅应着,手指在调稿软件上滑两下,屏幕上的压痕线瞬间变细。
傍晚风裹着辽源的寒气,客户推门进来,手里攥着刚买的本地糖葫芦。“刚从厂子里过来,顺道带的。”他接过糖葫芦,指尖碰着冻凉的糖壳,递过打包好的包装:“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,就数你们这种老客最懂,要的是不花哨的实在。”
送走客户后,他绕着样品墙走一圈,把刚改的样插在空格里,关掉灯锁上门,街灯刚亮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