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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整理完一摞样册,我把刚打样的那本平摊在办公区的会议桌上——铜版纸的哑光膜被指尖蹭出一点浅痕,封面上的压凹logo像一块被细心打磨的老玉,在暖光下泛着不扎眼的温润。蚌埠的风带着淮河边的潮气,吹得页角轻轻晃了晃,我想起上个月跟客户蹲在打样间里的那个下午。
那是一家做重工的客户,一开始要的画册满页都是干巴巴的参数表格,连配图都找的是网上的工业素材。我们的思路是把冰冷的参数拆成‘能摸得到的细节’——把装配线工人拧螺丝的特写放在技术参数页的侧边,把客户车间的旧机器和新订单的样机做了同框的压痕对比,连文字的字重都特意调轻了两号,怕太沉的字会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打样的那天客户来,翻到中间那页时,负责市场的姑娘突然停住,指尖在那页的压痕上蹭了蹭,说‘这页看着就像我们车间的样子’,后来他们就按这个方向改了三次,最后成品寄给下游合作方时,有人说‘翻完前两页就想立刻对接’。
还有一本是做新材料的客户,跟之前的重工完全不搭——他们要的画册不能有太多工业感,得像能放进精品展柜里的册子。我们的巧思是把每一页的文字行距调得比常规宽两毫米,用米白色的再生纸做内页,边缘做了微烫的浅金圆角,哪怕是最基础的材质说明,也用了细黑的衬线体,没有多余的装饰,就像给文字穿了件合身的衬衫。
印象最深的是那本做新能源的画册,打样时反复调了三次封面的压凸深度——第一次太浅,摸上去只有一点模糊的印子;第二次太深,翻了三次就有了细碎的白痕。最后定的是0.8毫米的压凸,刚好能摸到纹路但不会刮手,我们甚至特意找了跟封面同材质的余料,让客户在打样间的桌面上摸了十分钟,确认没有任何不适感才拍板。
我们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从跟客户沟通需求到出第一版打样稿,每一步都有人盯着跟进;设计定稿后制作走代采并货到付款,从来不会让客户先垫一分钱的成本;到现在,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,有不少是做了五六年的老伙伴,每次找过来,还是会像第一次那样,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说给我们听。
下班前我把这几本不同行业的画册摆成一排,封面上的不同压纹、不同纸张,在暖光下各有各的质感——没有花哨的设计,只有每一页都沉下心磨出来的细节。毕竟,做画册设计这件事,从来都不是摆样子,是让别人翻到的那一刻,就懂你想传递的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