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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的临平区,清晨七点半的楼道还飘着楼下早餐店的豆浆香,第一个推开公司门的人,指尖沾着刚拧开的样品墙灯开关的余温——那片铺了半面墙的样册,是过去攒的、没敢随便丢的“功课”。
上午九点的对稿室,围在电脑前的三个人,手指同时停在某一页的色块上:“这里的灰度再调0.05?”“对,要的是阳光下晒过的旧纸感,不是打印店的平白”——负责的设计师,属于我们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里的熟手,之前跟过的客户,后来又带了同行业的朋友来。
午后的打样间,空调开得比别处低两度,设计师攥着刚送来的比色卡,跟屏幕上的色值一条一条对,桌上摊着的样册里,夹着好几张皱巴巴的便签,是之前代采过来的样纸,我们跟代采方约定,制作环节走货到付款,只等品质确认后再结算。
打样的间隙,设计师翻出手机里的客户沟通记录,上周刚送走的那个客户,是第五次回来改稿,他说之前的那本,跟着他跑了大半年的展会,折痕都磨出了固定的形状。
傍晚六点半,玻璃门被轻轻推开,进来的人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旧样品册,要的是全新的版本,他说之前的那本,是帮公司拿到新订单的“功臣”。
夜里九点的公司,最后一个走的人,把样品墙的灯按灭,指尖扫过最底层的那本册子——那是我们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里,最早的几本之一,封皮已经磨得起毛,边角还贴着当时客户留的便签。
出门前,他把走廊的灯关掉,楼道里的豆浆香已经散了,风从巷口吹过来,带着隔壁书店飘出的纸墨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