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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摊在我面前的这本画册，封皮是磨了三遍的特种纸，摸上去有像旧毛衣的绒感，刚从裁切机下来的毛边还带着点纸的温度，我手指划过封面上那道特意做的浅凹痕——是客户说要像老物件上的使用痕迹，要“熟”，不要新。
上个月有个做本地特产的客户，拿了一堆原料照片来，说要给老客户做纪念册，怕拍得太精致像广告。我们翻了他带来的二十多年前的老包装，决定不用修图，就用原片，连边缘的划痕都留着，排版时把他奶奶当年写的手写体请人复刻了，插在每页的页脚。客户来打样时，翻到第三页就停住了，说“就是这个味，像把当年的货摆到了桌上”。后来这本画册的订单，他又介绍了三个同行。
再早的一本是做本地家居的，客户要做新品画册，怕跟别家的一样用铜版纸，显得太硬。我们选了一种叫“冰白棉”的纸，摸上去像刚晒过的棉麻，内页的产品图不用套红，就用油墨的自然色差，每本的颜色都有点不一样，像刚做好的家具的细微木纹。那次的设计师是坐班的，从初稿到定稿改了十二版，每版都跟着客户去工地现场核对细节。
有次打样时，客户盯着内页的折页说，总觉得折痕太硬，像机器硬压的。我们把折页的顺序改了，先做半折再压痕，再用机器慢慢推，折出来的痕软，像手折的，摸上去不会硌手。后来制作时走的是代采，货到才付的款，客户说这样踏实，不用先压钱。
其实我们的设计师都是坐班的，有两百多位，从接需求到出稿，每个环节都有人盯，不转包。算下来，我们累计服务过七千多家客户，从本地的小作坊到全国的品牌都有。
现在工作室的墙角堆着一摞摞的画册，每本都带着不同的温度，有的封皮磨起了毛，有的内页沾了咖啡渍，都是我们跟客户一起磨出来的。不用别的，这些作品摆在这里，就是最好的说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