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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扫过美工室的操作台,一只沾着少许色粉的手,正捏着半张磨起毛的潘通色卡,在数位板上蹭着浅灰的色号,指尖的力道比画草稿时稳得多——这是我们美工师的日常,没人催着改快,只盯着色值的差不能超半格。
靠窗边的工位,那位戴圆框眼镜的老设计师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,屏幕上是刚改到第八版的视觉符号,他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很慢,偶尔拿起旁边的旧样品盒,摸了摸上面掉漆的logo轮廓。上个月有个老客户介绍来的济南本地小商户,他特意把符号的圆角从1.2毫米调到1.1,说“给楼下的卖菜阿姨做,太锐了她挂在招牌上扎眼”。
楼下打样间的师傅,此刻正蹲在样册堆里,用小刷子蘸着清水擦刚出的铜版纸样,动作轻得怕碰皱了纸边。他手里的样册是上周定稿的项目,客户要求封皮的UV层要比文字窄一毫米,他打了三次样,每次都用游标卡尺量到眼睛发酸,说“差一点,客户挂在展架上就显歪,我们得替他们盯着”。
对接区的项目管家,刚送走来访的一对年轻夫妻,手里攥着刚签的项目确认单,单子上的“代采制作”项被圈了红圈。他刚跟客户说,等设计定稿后,所有物料的制作都走代采渠道,客户收到货再付款,不用提前垫钱——这是我们跟所有合作方约定的规矩,不管是大项目还是小案子,都一样。
其实美工室里坐班的设计师有两百多位,从刚入行的新人到做了十几年的老法师,没人外包过核心的设计工作。算下来,我们累计服务了七千多家客户,有本地的小作坊,也有周边城市的成长型企业,不管客户规模大小,都坐班盯现场,不甩锅给外面的团队。
傍晚六点,美工室的灯还亮着,几个人凑在打印好的样稿前,指着某个细节小声嘀咕——这就是我们的日常,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就是把每一件小事做细,把每一个客户的信任,变成手里那本没有瑕疵的样册,或者那枚刚好对齐的logo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