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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印好的画册设计摊在工作室的老榆木桌上，纸边还带着刚裁切完的轻毛感，风从窗边吹过，页脚轻轻晃了晃，像刚睡醒的人正好奇地打量屋里的光。
去年有个做机械配件的客户，拿过来的样册全是堆参数的文字，翻两下就滑到一边。我们没上来就改版式，先蹲在他们车间看了三天，盯着机床加工的纹路记，把他们最骄傲的那个零件的切面放大，用专色印在封二的跨页上。
还有个做本地农产品的连云港客户，总怕画册太素，要堆满颜色。我们把他们的红薯干晒糖霜的过程拆成小细节，用半透明的特种纸做了一张插页，翻过去的时候，糖霜的颗粒在光下像细碎的星，客户拿给外地采购看，说那页被三个人同时指出来问。
打样的事我们总较真，有次为了一个烫金的角度，改了七次烫版，最后把客户请到工作室，用放大镜对着样册看，那道烫金的线刚好卡进文字的间隙里，不晃眼，但多看一眼就移不开。
我们的设计师全是坐班的，加起来有两百多位，从画草图到定稿，每个环节都有人盯，不会转包给外面的人。定稿后我们找代采制作，都是货到再付款，不会先收客户钱就不管。算下来这些年，累计服务的客户已经超过七千家。
此刻工作室的架子上，一排刚做完的画册靠在墙边，有厚的有薄的，有的带着烫金的边，有的插着半透明的纸，它们没说什么，但每一本都藏着我们蹲过的车间，磨过的烫版，还有客户手里刚翻完的温度。让作品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