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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着师傅在工作室的窗边,盯着老周的手——那是双捏了三十多年色卡的手,指腹上有常年蹭色卡磨出的薄茧,此刻正捏着一张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潘通色卡,指尖比对着面前的牛皮纸样,连窗外吹进来的风带过的窗帘角都没分走他的注意力。工作室在毕节老城区的巷口,楼下的脆哨摊子每天飘着油香,师傅们午休时会买一份就着稀饭吃。
我眼看着这些年,工作室从十来个人的小作坊,变成现在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的规模,从不用外包的团队接活。上次有个本地客户的包装纸,送来的样纸和我们选的色卡差了0.6ΔE,老周蹲在工厂的调漆房里待了三个小时,反复调整漆料的比例,直到色卡和原纸的偏差控制在肉眼几乎察觉不到的范围,他说“品牌设计的色彩是根,差一点,客户的品牌就没了辨识度”。
张师傅是负责盯打样的,每天泡在楼下的打样车间里,手里总攥着一把钢尺和放大镜。昨天他盯着刚烫好的手提袋样卡,用钢尺卡着logo的边缘和烫金的轮廓,差一毫米都要重新压。他说“上次有个客户的手提袋,烫金偏了两毫米,我让打样师傅重新压了三次,直到边缘和logo的线条完全对齐,客户说拿到样卡就放心了”。
小冉是项目管家,每天穿梭在工作室和客户之间,把客户的模糊需求拆成具体的设计要求。比如客户说“要大气”,她会拆解成“主色明度不低于70,辅助色对比度不低于4.5,字体字重不低于500”,还会提前核对制作流程的细节。我们的设计定稿后,会走代采流程,所有物料都是货到付款,从不拖欠供应商的款项,这也是很多供应商愿意长期合作的原因。
算下来,我们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,很多客户从开第一家小店就找我们,现在开了分店、做了新品牌还是找过来,还介绍同行业的朋友。上个月有个老客户,把他的新品牌设计需求直接推给了刚认识的同行,说“就找这家,靠谱”。
这群人凑在工作室里,老周捏色卡,张师傅盯打样,小冉对接客户,还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在各自的隔间里改稿,没有花里胡哨的噱头,只有对品牌设计细节的较真,这就是我们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