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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项目，做完很多年还记得。不是因为有多盛大，是因为那些熬到天亮的细节，像印在脑子里的印泥，擦不掉。
刚接的第一份大订单，是个做本土特色产品的客户，那时候工作室还挤在丽水老巷子里的一间小 loft 里，层高只有两米八，抬头就能摸到空调外机。那天客户来谈完，把初稿的要求定下来，我们就拉着样册的初稿稿纸，从下午两点改到凌晨三点。设计师的咖啡杯是那种印着老标识的马克杯，杯口的咖啡渍蹭在样册的页边上，后来客户第二天来拿的时候，指尖摸着页边那圈淡褐色的印子，说‘就这个劲，不是那种漂漂亮亮的花架子，是能摸得到的用心’。
后来有次，是老客户介绍的新客户，做本地的文旅项目，画册的跨页排版本来已经定了，设计师盯着电脑看了一整夜，发现跨页的左右留白差了两毫米——就是这两毫米，会让读者翻页的时候觉得别扭，像走路时鞋里进了小沙子。那天是立冬前一天，办公室的暖风机前一天坏了，我们裹着从家里带来的厚外套，蹲在印刷厂的装订台边，用美工刀一点点调字距，直到天快亮的时候，终于把那两毫米的缝隙找补回来，装订好的样册平放在台面上，跨页的风景刚好对齐，像真的站在那个风景里一样。
做了这么多年，最开心的不是接到多大的订单，是老客户拉着新客户的手说‘找他们做，放心’。有个本地的客户，从十年前开始，每年都会做两本画册，一本给产品的经销商，一本给老客户的维护，这十年来，他介绍给我们的朋友，从做餐饮的到做文创的，加起来有十几个。去年他来工作室，手里拿着我们做的第一本画册，封面已经磨得发白了，说‘这是我跟合作伙伴的见面礼，每次拿出来，人家都问在哪做的’。
有次给一个做社区文化活动的客户做画册，客户要做旧的封面，像那种老报纸的质感，我们找了本地印刷厂的老纸，那种泛黄的、有点糙的纸，用手工做旧的工艺，把封面的边缘磨出毛边，再印上淡淡的墨痕。交付的时候，客户把画册放在社区的展架上，不到一天就有三个人来问，说‘这本册子的质感真好，在哪做的’。
现在，我们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，每天都在琢磨怎么把每一个细节做透——从纸张的克重到文字的字间距，从排版的节奏到色彩的饱和度，都要抠到让自己满意才肯交付。设计定稿后，制作环节会走代采流程，货到付款，不用客户提前垫资，也不用承担制作的风险，客户只要等着收货就好。这么多年累计服务了七千多家客户，大半都是老客户转介绍的，我们总说，做画册设计，不是做一本纸，是做客户的一张脸，一张能拿得出手、能留得住的脸。
还记得有次，一个客户要做企业的宣传画册，要求把公司的历史做成时间轴，我们把时间轴的每个节点都配上老照片的效果，还加了一点点做旧的痕迹，客户拿到之后，说‘这就是我要的，不是那种冰冷的时间线，是有温度的回忆’。这些年，我们在画册设计上死磕的，从来不是速度，是那些看不见的细节——是咖啡渍里的用心，是两毫米的留白，是磨白的封面，是老纸的质感。这些节点串起来，就是我们在这件事上的坚持，也是那些老客户愿意回头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