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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玻璃门的瞬间，先闻见半干的铜版纸味——不是印厂那种刺鼻的墨味，是刚过了油的哑光纸带着胶的温感，混着角落里晒样纸的竹香，脚边还堆着半摞裁好的特种纸，最上面那张是榆林本地的老羊皮纸，摸起来带着点晒过太阳的暖意。
左手边的样品墙从地面顶到天花板，每本画册的封皮都摸得出不一样的肌理：有的是刚过了柔肤油的棉感，有的是压了细纹路的磨砂，有的甚至是用当地产的老羊皮纸糊的封边——这面墙攒了快十年，没人算过具体数，只知道每一本都是设计师蹲了三天改出来的样书。去年给本地一家做杂粮的客户做的画册，封皮用了榆林本地的糜子杆压纹，摸起来带着糙感，客户拿到手说，比之前用的进口纸还对味，后来那本样书被放在样品墙最显眼的位置，成了后来客户的参考范本。
再往里走是开放设计区，工位上摊着半完成的版式，有人正用镊子调整画册内页的出血位，有人对着电脑反复拉着logo的比例，还有个戴眼镜的小姑娘，正用铅笔在样纸上画着折页的动线——这里坐的两百多位设计师，从刚毕业的小伙子到头发花白的老匠人，没人是只会套模板的，每个人桌上都堆着半尺厚的样册和客户的需求便签。上周有个外地客户来改稿，设计师熬了两个通宵，把内页的行距从12磅调到11.5磅，就为了让客户的logo在跨页上刚好对齐，连最细的辅助线都没留，最后客户拿到样稿，特意发了条消息说，这是他见过最用心的调整。
尽头的打样桌堆着半干的样页，刚从代采的印刷厂送过来的样书还带着快递盒的印子——不是印厂直接送，是我们跟固定的代采方合作，等客户定稿后才走代采，货到再付款，就怕印出来的东西跟设计稿差了半分质感。上次有个客户嫌样书的折痕太明显，我们又重新打了三次样，每次都换了不同的压痕刀，甚至跟代采方的师傅一起蹲在地上试了十几种压痕深度，直到折痕藏在页边里不显眼，客户最后笑着说，他就怕那种一折就裂的画册，我们的样书让他放心。
墙上的白板贴满了便签，有的写着“榆林本地客户要突出枣木纹理”，有的写着“大尺寸画册的折页要留够呼吸感”，还有个刚毕业的设计师，把给一家新能源客户做的画册便签贴在白板最显眼的位置，写着“要让画册像风一样轻”——没人统计过具体服务过多少客户，只知道从本地的小作坊到外地的大机构，已经攒了七千多家的单子，大小客户的标准从来没差过，哪怕是一家刚起步的小商家，我们也会跟服务大机构一样，蹲在库房里看产品的质感，摸清楚客户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
走到门口再回头，玻璃门上还贴着刚改完的样书的封皮，那是给一家做新能源设备的客户做的，封皮用了哑光的金属纸，在阳光下泛着淡蓝的光，阳光斜斜照进来，把铜版纸的肌理照得发亮——我们做画册设计，没什么花哨的噱头，就靠手里的真东西，磨出来的质感，不管是给本地的客户，还是外地的朋友，都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