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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冬前一天的鄂州,天刚蒙蒙亮,公司里第一个到的人推开玻璃门,脚步轻得怕吵醒走廊尽头的储物间,他抬手按亮样品墙的轨道灯,暖光顺着米白色的画册样品滑下来,落在指尖沾着的半块没吃完的包子上——那是他赶昨晚的打样熬到三点,出门前随手抓的。
九点刚过,会议室的投影幕布拉到最底,两位客户围着长桌坐,其中一位是熟得能叫出孩子小名的老客户,他指着新客户手里的草稿本笑:“这小伙子去年找我做的物料,说要画册,我就直接带他来了。”负责对稿的设计师没插话,只是把打印好的比色卡推到中间,指尖点着卡上的墨点:“昨天打样的哑光铜版纸,在自然光下会偏暖,跟你去年的那款画册,色号差了0.3,要不要调整?”
午后的打样车间,师傅正盯着印刷机的走纸速度,一位坐班设计师蹲在旁边,手里攥着刚拆的比色卡,旁边的工人递过一杯热豆浆:“哥,喝口,这台机器调了半小时终于稳了。”设计师摇头,指着刚印出的画册内页:“出血位差1毫米,虽然裁的时候能修,但客户要的是‘刚好’,再调一次。公司里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每个人都记着不同纸张的手感,我的本子上就记着去年老客户那本画册的铜版纸克重是157克,这次要跟那本保持一致。”
傍晚的鄂州,风里已经有立冬的凉意,客户抱着刚取的画册成品,老客户拍着设计师的肩:“下次我那新品的画册,还找你。”新客户接过袋子,摸了摸封面的触感:“比我去年做的那本,摸着更厚实。”设计师笑着摆手,把他们送到电梯口,转身回来,手里还攥着那本试印的样。
公司做画册设计这么多年,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,从来没靠快抢生意。每次设计定稿后,制作环节走代采,而且都是货到付款,就是为了让客户放心,不用提前垫钱。
夜里的鄂州,街道上只剩路灯的光,最后走的人锁上玻璃门,按灭最后一盏灯,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,他抬头看了眼样品墙,那些印着不同内容的画册,在暖光里安安静静的。